乙級學科考試這一天是星期六,因為我們要到另一所學校考筆試,所以假日輔導只好暫停。
我和婉豆相約一起搭公車去,我們都不緊張,反倒是很高興的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,太陽很大,刺眼的陽光逼的我們不得不關上窗,並且盡可能的離它遠一點,免得被可怕的紫外線殺死,然後就沒有餘力去應付等一下的一大堆文字。
我們有一個共通點,不喜歡考前還死命得抓著重點整理,一到考場,我們的時間點抓得很好,不用再拿出筆記猛K,考試預備鈴就響起,大家陸續走進考場,聽著監考人員的講解,等待著開始作答。
我準備的很充足,昨天也沒有很晚睡,所以精神很好,答題的速度自然就快了許多,可以交卷的時間一到,我就毫不猶豫的交了,然後走到了考場外,等待還在奮鬥的婉豆。
「本頤!」一會兒,婉豆也出來了,她興奮的抱住我大叫。
「小聲一點,別人還在考試。」監考人員出來警告我們。
「怎麼樣?還OK吧!」我問。
「當然!」
「那我們先走吧。」
學科完成,接下來就等著術科和統測。
我們這一年的使命,雖然隨著青春漸漸消逝,但是我們也有收獲。
「老師說,如果我們全班乙級都考到手,就請我們吃牛排!」
今天的天空很藍,炎陽高照著,樹上的蟬還是繼續的唱著屬於牠的歌,完全不像是秋天,我和婉豆一起讀書,一起玩耍,就在這個高中生涯。
「我們都很快樂!」當我們站上了學校的頂樓,當我們看向緩緩升起的校旗,當統測一步步接近時,我們大聲吶喊,不用大聲公或廣播,聲音也能傳到千里之遠,讀書當然有苦有樂,青春自然也缺少不了讀書這門學問,所以我們都懂得苦中作樂。
不到一個月,學科的成績出爐了,全部資處科三年級的學生都通過了,老師慷慨的請我們班喝飲料,並且來了場激勵性質的演講,雖然花了將近一節課的時間,但是這同時也讓我們稍微自讀書的壓力中解放。
「本頤,下課的時候來我的辦公室一下。」老師的演講結束,就讓我們自習,老師走到我身旁輕聲說著。
我不知道老師找我做什麼,是上次的模擬考考得太差,她終於受不了,打算找我去罵一頓?還是…她終於發現我在華霞院打工?
以前在便利商店打工的時候,我曾告知過老師,她並沒有叫我辭職,只是叮嚀我要顧好課業,但是華霞院的事我並沒告訴她。
「要不要我陪妳去?」下課後,婉豆擔心的拉住我,她坐在我前面,應該有聽到老師跟我說的話。
「不用了。」我可不想將她扯進去,萬一被老師安上了個知情不報的罪名,那就不好了。
「小心一點。」
我帶著緊張又害怕的步伐前進,希望老師的辦公室是我怎麼也走不到的地方,但是事與願違,辦公室只在樓上而已,一下子就到了。
「本頤,妳知道我要說什麼嗎?」老師表情很嚴肅。
「不知道。」但願不是我想的那樣。
「有人跟我說妳每天晚上都去華霞院,是不是真的?」
我兩眼瞬也不瞬的盯著老師,我不知道我該不該承認,或者是說謊。
「妳說啊?」老師聲音開始產生了不悅的波動。
「……」一旦我承認了,就不能在華霞院工作,就得再找別的工作,但是像目前這麼輕鬆又不影響課業的工作真的太難找了。
「是誰跟老師說的?」我很清楚問這個問題根本是白問,老師每次都會說她有眼線,至於是誰,根本就沒有人知道。
「我的眼線。」
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「妳為什麼會每晚都去華霞院呢?我一直很看好妳,希望妳以後能考上國立科大,但是妳晚自習結束後為什麼都去同一個地方?」老師的青筋快要浮起來了。
我還是不敢說話,深怕一開口,什麼都變了。
「妳跟老師說,老師不會罵妳的。」老師改用軟性政策。
「老師認為我去華霞院是做什麼的?」
我一開金口,老師隨即用深奧的表情看著我。
「我在問妳。」老師再次強調,她不想回答我的問題。
「她是來當我的家教。」不屬於我和老師的聲音出現,我和老師都訝異的抬頭,想看看到底是誰代替我回答了問題。
是小少爺,他站在我們面前,面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面無表情。
「你是一年仁班的平右錚?」老師憑著自己印象說出小少爺的名字。
小少爺點頭。
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他,他說謊,他替我說了謊,在我不知道該怎麼騙老師的時候,在我嚇到不敢說什麼此時此刻,他出現了。
「你說本頤當你的家教?」
「對。」小少爺鎮定地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似乎是要我配合他說的謊?
「妳每天都去華霞院教他?不怕睡眠不足,影響課業?」老師懷疑的眼神一直在我臉上徘徊,想找出我說謊的證據。
「老師不是常說,教別人功課,也等於是自己再複習一次。」我只知道手心一直在冒冷汗。
「是沒錯。」老師低頭沉思。
上課鐘響了,我還站在老師面前,小少爺也是,老師沉默了很久,終於說了一句:「趕快回去上課吧。」
這句話我可以解釋為無罪釋放吧!
幸好老師的眼線只看到我晚上去華霞院,並沒有看到我早上也從華霞院出來,否則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濛混過去。
「謝謝你。」我小聲的向小少爺道謝。
小少爺的出現,就是我心中希望的奇蹟。
「本頤!妳沒事吧?婉豆告訴我妳被老師叫去。」智佑就在樓梯下擔心的等著,一看我走下來就衝向前。
「我沒事。」我看著小少爺又繼續走下樓梯,他的教室是在二樓,我的教室是在五樓,那他是怎麼知道我去導師辦公室,及時拯救了我?
「沒事就好,妳知不知道我一聽到妳去導師辦公室,心臟就擔心的狂跳。」
又重新看了一次,心情真是不好,寫這什麼爛寫實。。。
